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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2 来源:金山信息港

导读

一  巩彪和马千里关系不一般,是因为那次公开教学课考核的时候,马千里帮了巩彪一个大忙。  他俩同时招聘进了这所当地知名的学校,五年之后同时面

一  巩彪和马千里关系不一般,是因为那次公开教学课考核的时候,马千里帮了巩彪一个大忙。  他俩同时招聘进了这所当地知名的学校,五年之后同时面临晋升中级职称问题,晋升之前照例要进行一次公开教学考核。中级职称嘛又不是高级职称,都说公开教学只是个形式,参考者都能通过的,但巩彪为慎重起见,还是下了十二分的苦功作准备,尽管教学内容已烂熟于心,还是认认真真备课。公开教学那天,除了正常的班级学生之外,还有几个被考核的待晋升老师,还有给待晋升老师打分的安校长、教导主任、各科老师,黑压压坐满了阶梯大教室。马千里是政治老师,上台讲课随便应付一下就完事了,被那些评委老师和安校长指出了不少问题。巩彪上场,从容应对,重点的把握、顺序的安排、语言的表达等等,都发挥得恰到好处。课讲完了,安校长和评委老师给巩彪打分,打分之后轮到安校长讲话了,安校长转着头朝周围看看,似在征求意见,没有征求到不同意见,就笑了。  细心的巩彪发觉,安校长的笑似乎与刚才给马千里点评时的笑有些不一样,更加生硬一些,更加勉强一些,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公开教学之后,巩彪就一直沉浸在等待晋升通知的喜悦与焦灼之中。半个月过去了,马千里等人都按时晋升了,他还没有结果;又一个星期过去了,仍然没有结果;再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结果。肯定是出问题了,而那次公开教学也没有出什么状况呀,平时也很尊重领导和同事,没得罪什么人呀,问题出在哪里呢?巩彪百思不得其解,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中午从食堂吃好饭出来,往集体宿舍走,不期碰到了马千里。马千里也住集体宿舍,与马千里斜对门。这个时候巩彪不想碰到任何熟人,更不会主动打招呼,何况现在是有天壤之别的马千里,说不定马千里看自己的笑话呢。巩彪加快脚步正要擦肩而过,马千里一把拽住了巩彪的衣角:“慢走,聊聊。”  巩彪只得慢下脚步陪笑:“马老师,我正烦着呢,找我有事吗?”  “我知道你烦,找你聊聊。”  “哎,命苦啊——”巩彪深深地叹口气,“为什么你能晋升,我就不能。”  “不瞒你说,我有一个法子,包你晋升。”  “真的?”巩彪如得到救命稻草一样情绪一下高涨起来,“该到哪座庙拜菩萨,快说快说。”  “晋升之后你可得请客呕!”  “请客是一定的了,你不放心的话今天就请,晚上到哪家饭店你定。”  “我没说现在就请,我是说你晋升了再请,我这办法不灵你不请我,而是我请你,咋样?”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巩彪迫不及待地说,“那你说说我该咋办,那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错就错在你没有做错任何地方。”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听不懂了。”  “你不需听懂什么,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怎么做?”  “马上就有一次公开教学课,是安校长专门安排给你补考的,你不要备课,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得越错越好,说得越乱越好。”  “这叫上课吗?这不误人子弟吗?”  “但是,你上的课是给安校长听的,不是给学生听的,安校长要的就是这样的上课。”  “啊?”巩彪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但马千里课讲得并不好却通过了考核,而且打包票他的法子可行,就照办呗。  又是一次公开教学,安校长、教导主任、各科打分老师又都来了,仍旧坐在教室后几排。巩彪登上讲台:“本人从师范毕业来校工作时间不是很长,没有教学经验,肯定存在着许多不足之处,有什么讲错的地方,请各位领导各位老师毫不客气地指出来。今天上的课是《项链》,这是高尔基在1928年革命低潮期间……”  台下学生和老师爆发出哄堂大笑,巩彪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安校长也笑了,浅浅地笑,心满意足地笑,瓜熟蒂落地笑,笑过一阵,就站了起来,以一校之长特有的宽容姿态,摊开双手向下压了压:“大家不要笑,巩老师是我们学校引进的人才,年轻人出点差错是难免的,关键是要以客观的姿态评价一个人,诚恳的姿态帮助一个人。哎,小巩老师,据我所知《项链》是法国十九世纪批判现实主义作家莫泊桑的作品,高尔基是前苏联无产阶级文学家,再说1928年苏联无产阶级已经取得政权,中国革命才处于低潮。当然,你的态度是诚恳的,我相信,经过努力你一定会成长为一名的语文教师。好了,我建议大家给巩老师加油鼓劲。”安校长带头鼓起了掌,打分的评委教师和听课的学生也都憋住了笑鼓起了掌。  不到一星期,学校的文件下来了,巩彪晋升。有惊无险,马千里的法子还真灵。当然,巩彪也没有食言,花了半个月的工资,在当地还算的酒店请了这位指点迷津的马千里和几个邀好的同事。  从此,巩彪视马千里为神人,工作生活上有疑问,都向马千里和盘托出,马千里吩咐的事,巩彪立刻照办。     二  把马千里视为神人的又岂止是巩彪,安校长也对其念念不忘呢。  安校长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好不容易坐到一校之长这个位置上,一不贪财二不懒惰三不徇私,俨然是一个克己奉公的公仆形象。但是,他有一个强烈的欲望:当着下属的面滔滔不绝地部署工作,手舞足蹈地下达指示,眉飞色舞地指出不足肯定成绩,下属一片掌声,或是一片唯唯诺诺,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领导才华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示,一校之长的威信得以稳扎稳打地树立,他感觉飘飘飞飞,感觉很受用,感觉特别有面子,感觉校长没有白当。只是才华的展示和威信的树立都离不开一个平台,安校长需要这样一个平台又不好明说,暗示给下属,多数下属不能心领神会。就说巩彪,讲课讲到不让人家找到一个漏洞,叫安校长如何批评指正?不能批评指正,叫安校长如何展示高人一等的才华?如何在师生面前树立威信?你挣足了面子,叫安校长的面子往哪搁?这就是没有提供给安校长想要的一个平台。还好,安校长这不便明说的欲望,竟然被马千里这小子看出端倪,既救了巩彪,也成全了安校长!这样一个对安校长的意图能心领神会的下属,安校长怎能不挂念于心呢?  学校旁边的那条江,因为近两年砂石商的乱采乱挖,造成河床坑坑洼洼,水情较为复杂,出了几起游泳溺亡事故之后,河道管理部门禁止市民下河游泳。可前不久,本校一个叫郑振华的中年教师还是冒险下河游泳,再酿溺亡事故。虽说私自下河游泳,当事人负主要责任,但学校难脱“安全管理不到位”之干系,主持全面工作的安校长也难脱“负有领导责任”之干系。下个月市教育局的考核组要进驻学校,对学校的全面工作作出评价。这起事故瞒是瞒不过去的。如何不让考核组抓住把柄,如何变坏事为好事,安校长经过一番冥思苦想,终于有了自己的打算。只是这打算吧,不好在工作会议上明说,怎样将自己的意图落到实处呢,安校长立即想到了马千里。  按说,马千里再有能耐,学校管理建设方面的事,安校长也不至于跳过学校其他领导班子成员,越过中层干部环节,去直接找一个普通老师商量对策,但安校长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期,全校这么多中高层干部都不值得托付,只有马千里能把这事办好,所以,屈尊下躬,把马千里叫到了办公室。一番寒喧之后安校长说:“小马呀,咱就开门见山啦,市教育局近期要对我校进行验收考核,我校教学科研工作、思想政治工作、行政管理工作等等,总体形势很好,但我们也要看到个别方面,比如安全管理,还有进一步完善的地方。小马呀,你来我校工作也有六年了吧,对改进安全管理工作有什么建议呀?”  弄虚作假糊弄考核组,这种话安校长不会在任何场合对任何人明说,只能由听者揣摸。马千里迟疑了一下,终于明白“个别方面”指的是什么,“进一步完善”指的又是什么,答道:“安校长,依我看郑振华溺亡事件不是坏事是好事,与其被动接受调查,不如主动出击。”  “怎么个主动法?说说看。”  “安校长,在您的领导下,我们学校的教学工作,行政管理工作,各项工作都出现了很好的局面,思想道德建设更是一年上一个台阶,教职工的思想面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校长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谦虚道:“不要再提成绩了嘛,我每一项工作都离不开广大教职工的支持,包括你呀小马。”  “安校长,郑老师不顾自身安危下河救人,是舍己救人的英雄行为,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典型表现,是我校思想道德建设的突出成果啊,应该尽快组织材料上报,应该号召全校师生向他学习……”  这正是安校长的所思所想啊,安校长心说,马千里你真行啊,我的意图又被你揣摸到了,我没看错你嘛。但嘴上仍然不咸不淡地说:“你这个想法是好的,我看就这么办吧。眼下教研处长位置缺着,你就大胆把这个重担挑起来,为学校分忧啊!”  马千里知道“你就大胆地把这重担挑起来”意味着什么:只要把郑振华事件摆平,教研处长这个位置非我莫属了。自己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人人眼热的教研处长的位置,那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啊。马千里的心在胸腔里扑扑狂跳,好像就要从喉咙里崩出来。但是,要摆平这起事件,决非马千里一人能为之的,这一点,马千里很清楚。马千里咳嗽两声,好不容易才把扑扑跳的心摁回胸腔,脸上摆出一付很为难的样子说:“安校长,我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担此大任,有负您的期望。我思虑再三,向您推荐一个人,他能胜任。”  安校长知道,马千里除了擅长领会自己意图之外一无是处啊,把这事托付他肯定坏事,但学校里又少了像他这样懂得自己心思的人,办事还真离不开他;而巩彪虽然不谙领导意图,但那次公开教学,平心而论,讲课讲到这个水平,老教师都望尘莫及;只要他的呆脑瓜在马千里点拨下开点窍,就凭他的认真刻苦劲,凭他在报刊上发表过不少教学论文和文艺作品的文笔,把写材料的事交给他,成事就八九不离十了;要办成这事,他俩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啊。安校长明知故问:“谁?”  “巩彪。”  “巩彪?”安校长有些吃惊。这不是装的,而是真吃惊,因为安校长原以为马千里私下独自能把巩彪拉进这个圈子,马千里这样一推荐,实际上就是要安校长亲自出面了。安校长想,这马千里真不简单,在我面前,他要搏取谦逊让贤的好名声,在巩彪面前,他要狐假虎威,借我校长的威名逼他就范,然后贪取他的功劳。安校长权衡了一下利弊说,“你举荐巩彪,行啊,那就让他协助你工作。不过,这事来不得一点马虎,得办扎实喽。把他叫来吧,我有话跟他交待。”  巩彪听说安校长要找自己,慌了神。马千里拍着巩彪的肩膀说:“是好事,你到时高兴还来不及呢”。巩彪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就跟着马千里,惶惶恐恐地进了安校长办公室。  安校长满面笑容地从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站起身迎上来和他俩一一握手,让他俩在长沙发上坐下。马千里要去给巩彪倒水,安校长不让,亲自倒了两怀热开水,放在他俩面前的茶几上。在让座倒水的过程中,安校长关切地询问了巩彪个人一些工作生活情况,巩彪受宠若惊,拘束感恐惧感缓解了很多,一再感谢安校长的关怀。客套之后,安校长关上办公室的门,再拉过一把矮椅,隔着茶几在他俩对面坐下。  巩彪立刻掏出笔记本,翻开铺在自己膝盖上,又迅速取出签字笔摘下笔帽,静等安校长发话。  安校长阴了脸,严肃地看着巩彪。  马千里见状,立刻抢下巩彪的笔记本和笔,附在巩彪的耳朵边说:“安校长找我俩谈话,带个耳朵听听就可以了。”  安校长又换回一副谦和的笑脸,简单地部署了他俩下一步要做的工作,并提要求说:“对郑振华同志要注重闪光点的挖掘,要有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  马千里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巩彪:“听到没有,写郑振华老师的先进事迹材料要把闪光点写出来,只要一小点闪光点就夸大写,不是闪光点坚决不能写,要有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所以我在安校长面前极力保荐你——”说着求证似地看了一眼安校长,安校长呵呵笑了一下算是对马千里的回应,马千里继续开导巩彪,“是不是事实你不要管它,如果有人要去查证,你不用担心,我会堵住人家的嘴的,上级追查下来,我会负责的,我也有办法控制局面……”  巩彪想了想说:“闪光点嘛,再平凡的人也有闪光点,何况郑老师是我敬重的老师。”  看来,巩彪上路了,就像那次公开教学考核一样。马千里的点拨稍嫌直白了点,而巩彪在马千里的点拨之下已经开窍,安校长频频颌首表示赞赏。片刻之后,安校长又说道:“小巩老师如还有地方不明白的,问问马老师就可以了。我经常说人心齐泰山移,希望你俩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也希望你俩取长补短,相互配合。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拿你俩问责的啊。”与其说是对他俩的交待,不如说是对巩彪一个人的警告。     三  马千里带着礼品和巩彪到郑家慰问。郑妻听说溺亡的丈夫因为舍己救人受到表彰,还可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即刻找来几个远房亲戚充当被救人和见证人,声泪俱下地叙说救人经过,握着马千里的手一再感谢学校领导的关怀照顾。 共 6971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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